面向 token 工作
AI agent 的用量限制带来额度焦虑,也在悄悄塑造我们的工作节奏。
年初时我开通了 Claude Max 5x。
那段时间,我每天上班第一件事是打开 Claude Code,找找今天有什么能交给它做的。
做完份内的事,我看到额度还有剩余,就让 agent 排查代码隐患,看看有哪些地方可以优化;同时自己也看看代码,有哪些不符合要求或者设计有问题。
哪怕无事可干,我也会想“我这套开发工作流能不能优化”、“能不能写个新的 skill”、“CLAUDE.md 中有哪些可以优化的地方”……
起初,我想用 agent 提高效率。但这个念头不知不觉变成了“还有那么多 token,不用完就亏了”。而当 token 真的用完之后,看着列表中自己生造出来的需求和任务,心里又开始发慌:额度用完了,还有这么多工作要做,这可怎么办呀……
这样一天下来,工作确实推进了不少,但下班之后脑子嗡嗡作响,工作上的念头一直萦绕在脑海中,比自己写代码还疲惫。
一段时间之后,我意识到我其实是在面向 token 工作。消耗 token 从完成任务的手段变成安排工作的目标。
额度焦虑
我最初在工作中引入 AI agent,本意是提高效率,节省时间,好让我享受片刻闲暇,或者把精力投入更重要的事情上。但在工作上大量使用 AI agent 之后,我发现模型厂商设置的用量限制给我带来了额度焦虑。
开通会员订阅之后,我陷入一种稀缺心态,觉得自己既然花了钱,就该最大化利用订阅,榨干所有可用额度。如果没用完,我会觉得自己亏了。
和 AI 协作时,我要确定目标,用文字清晰地向 agent 传达意图,偶尔在 agent 执行的过程中介入,最终还要花时间理解、评判它的输出,提供反馈……
而且为了不浪费算力,再加上害怕错过(fear of missing out),我硬生生造出许多需求,试图消耗 token,堆满自己的时间表,让自己显得十分忙碌。
最后我发现,为了榨干算力,其实也是在榨干自己的脑力和精力。
被额度塑造的工作节奏
在工业时代,机器的运转时间决定了工人的作息;而在 AI 时代,AI 的用量限制也无形中塑造了我们的工作节奏。
大部分厂商都有五小时限额和周限额。看上去是用量限制,但换个角度想,五小时限额决定了我这五小时只能借助模型推进这么多工作,周限额也是如此。用完额度之后,我会觉得“都用完额度了,我该好好休息了”。
看似我们在役使 AI 替我们打工,但其实我们是在配合 AI 的节律活动。
重新找回工作节奏
在经历过年初的疯狂之后,我退订了 Claude Max 5x。最主要的原因是,我意识到我其实并不需要那么多额度,而且我也不想再让用量限制支配我的工作节奏甚至生活。
盲目忙碌之后,我才意识到闲暇的珍贵。
我现在订阅两份 ChatGPT Plus,接入 Pi 使用。一份订阅不够,两份订阅刚好覆盖日常开发所需。我也不再盯着用量限制,根据额度来寻找任务。额度只是额度,用完就用完了,没用完也没关系。
我的任务是产出有价值的工作,而不是耗尽手上的 token。